比特币自托管从来不是零风险的事。对于Trezor这类以“私钥离线保存”为核心卖点的硬件钱包厂商而言，量子计算正在把风险清单再拉长一截——它们必须为后量子世界提前做准备。
问题出在社区目前最被看好的抗量子签名方案SHRINCS上。Trezor首席技术官Tomáš Sušánka指出，该方案允许用户使用“有状态签名”发起交易，而这要求钱包对签名状态进行严格、刚性的追踪，一旦追踪出错，资金就可能被窃取。
一、核心信息速览
| 项目 | 内容 |
|---|---|
| 讨论对象 | SHRINCS抗量子签名方案 |
| 提出者 | Blockstream研究总监Jonas Nick与密码学家Mikhail Kudinov |
| 核心风险 | 有状态签名若重复使用，可能导致资金被盗 |
| Trezor态度 | 考虑将无状态签名设为默认，有状态放入高级设置 |
| 关键难题 | 多设备共用恢复种子时，状态无法共享 |
| 硬件层面 | 设备与固件认证同样需要后量子密码学 |
二、SHRINCS：有状态与无状态的两难
SHRINCS由Blockstream研究总监Jonas Nick与密码学家Mikhail Kudinov于去年年底提出，核心是一种复合哈希方案：用户既可以用有状态签名，也可以用无状态签名完成交易。
两者的取舍非常直白：
| 类型 | 优势 | 风险 |
|---|---|---|
| 无状态签名 | 可安全重复使用 | 体积庞大，可能影响手续费、签名速度等效率指标 |
| 有状态签名 | 更小、更高效 | 超出特定签名额度后重复使用，会带来严重安全风险 |
SHRINCS的有状态部分由一棵“一次性签名树”构成。如果这些密钥被意外使用超过一次，泄露的密码学信息就足以让他人伪造该用户的签名，从而实质性地盗走资金。
如果比特币最终采纳SHRINCS，“精确维护钱包状态计数”就会成为钱包开发者的一项关键责任，其中潜藏着大量边缘场景的安全风险。
“你等于给了他们一个犯错的机会。把它做得安全是我们的工作，不该是用户的工作。”
——Tomáš Sušánka，Trezor首席技术官
三、状态追踪：钱包厂商的新负担
为降低这一风险，Trezor正在评估如何在後量子时代提供安全的用户体验。
Sušánka表示，公司正在考虑把更笨重、更慢的无状态签名设为所有用户的默认选项，而把风险更高的有状态选项放进“高级设置”里。
他承认，SHRINCS或许是更保守的密码学选择，因为它依赖与SHA-256相同的密码学假设，但他“在这个问题上有点纠结，因为维护状态是一种负担”。
“举个例子，你可能有两台Trezor共用同一个恢复种子。你要如何在这两台设备之间共享状态？答案是：根本做不到。”
但他也强调取舍的价值：
“话虽如此，凡事都有取舍。（有状态）签名体积只有十分之一……差别很大。所以我不希望把它彻底排除在选项之外。”
四、不只是密码学：硬件设备同样需要升级
Sušánka进一步指出，很多人只关注比特币向抗量子地址与签名迁移的路径，但硬件钱包设备本身也需要在物理层面更新，才能实现完整的量子防护。
大多数签名设备在处理硬件专属安全功能（如固件与设备认证）时，用的仍是抗量子能力薄弱的密码学。
| 层面 | 需求 |
|---|---|
| 设备认证 | 需要采用后量子密码学 |
| 固件认证 | 同样需要后量子密码学 |
| 交易签名 | 需等待比特币网络本身升级到后量子安全 |
如果用户希望自己的设备在后量子世界依然安全，就需要使用“量子就绪”的设备——即设备与固件认证同样采用后量子密码学的产品。
为应对这些需求，Trezor已经在出货像Trezor Safe 7这样、在钱包认证流程中支持后量子密码学的产品。当然，在这类设备上发起的交易，只有在比特币网络本身升级到后量子安全之后，才真正具备量子安全性。
五、迁移时间窗口：不要拖太久
Sušánka警告开发者不要拖太久才给用户提供迁移选项，他认为潜在数百万用户的迁移将耗费大量时间。
“人们应该做好准备去做出妥协。如果我们对‘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都极其严格，那我们哪儿也去不了。”
六、观察：抗量子迁移的三个层次
| 观察维度 | 内容 |
|---|---|
| 密码学层 | SHRINCS等方案在效率与安全性之间取舍，有状态签名的状态追踪成为新负担 |
| 设备层 | 硬件钱包的固件与设备认证同样需要后量子密码学，否则防护不完整 |
| 用户层 | 数百万用户的迁移需要时间，开发者需尽早提供可操作的迁移选项 |
常见问题（FAQ）
Q1：SHRINCS是什么？
A：一种复合哈希抗量子签名方案，用户既可使用有状态签名，也可使用无状态签名完成交易。
Q2：有状态签名的风险是什么？
A：有状态部分由一次性签名树构成，若密钥被意外使用超过一次，泄露的密码学信息足以让他人伪造签名并盗走资金。
Q3：Trezor打算如何应对？
A：考虑将更笨重但可安全重复使用的无状态签名设为默认选项，把有状态签名放入“高级设置”。
Q4：为什么状态追踪在钱包厂商看来是负担？
A：例如两台设备共用同一个恢复种子时，状态无法在设备之间共享，维护状态本身容易出错。
Q5：硬件钱包为什么也需要升级？
A：大多数签名设备在固件与设备认证上仍使用抗量子能力薄弱的密码学，需要“量子就绪”的设备才能实现完整防护。
Q6：交易签名什么时候才能真正量子安全？
A：只有在比特币网络本身升级到后量子安全之后，设备上发起的交易才真正具备量子安全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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